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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7-18

韻母「oeng」的故事

粱央昌掌向窗牆兩箱糧餉常張揚佯倡獎賞洋養娘薔霜橡漿槳匠蔣湘祥章尚翔倆相像响樟樑上詳商量想讓姜丈良楊彰亮仗長槍強搶將襄陽薑醬釀雙羊香腸

可去聽發音,要選「Hong Kong Cantonese - Kayan (female)」。

以下也是韻母為「oeng」的常用字,我沒法插進故事了。
鄉、涼、廂、享、鑲、場、唱
裳、嘗、嫦、嚐
漲、障、脹、漲、帳、賬、象
響、嚮、饗、僵、疆

2016-01-07

雪和冰

有問粵語中雪和冰的用法。
冰箱=雪櫃
冰淇淋=雪糕
霜淇淋=軟雪糕
甜筒=甜筒
冰棒=雪條
冰塊=冰

果汁冰包住雪糕的雪條仍然叫雪條,反正有根棒讓人拿著的、凍凍的,就是雪條;雪糕筒只指甜筒的餅筒不連雪糕;整件電器叫雪櫃,其中攝氏零下那層叫冰箱,零上那層叫下格。

雪是動詞,放東西進雪櫃叫雪吓佢;冰不是,冰鎮才是動詞,不能說冰吓佢。

我認為把東西稱為雪的確是因為它鬆軟。雪糕融化後再冷藏會變冰塊,可說雪糕變咗冰,證明雪冰之別。

關於鬆軟,雪條一詞明顯不符命名邏輯。果汁雪條明明是硬硬的一整塊冰。碎冰如刨冰、思樂冰,上一代叫做雪,現代不再這樣。只可說食刨冰,說食冰就是一顆顆冰塊放進口。是有紅豆雪條和綠豆雪條的,絶不是雪糕。

麻糬叫糯米糍,廠商發明用米皮包住雪糕,改名叫雪米糍。名字改得好,三個字都符合外觀觸感口感。無提及個軟字,但看上去温厚柔軟。類似的手法應用到月餅,這家廠商改個名叫冰皮月餅,就是壞名。名字看上去菱角分明,連帶個皮字也變得脆薄。雪字也可以使人覺得温軟,我想像不到冰字如何温軟。

小學老師常說雪和冰不同要搞清楚,不然會被人笑。要寫冰淇淋別寫雪糕,可是冰淇淋沒有雪糕二字的意象。雪糕即使是錯譯,畢竟二字都意譯。冰淇淋一邊意譯一邊音譯,好怪。還有叫冰激凌的,簡直劍拔弩張。

2010-01-09

/n/ -> /l/ 和 /l/ -> /n/

在街上聽到小女孩說:「你沒禮/nai3/貌」。香港常見把/n/音改成/l/,/ng/改成零聲母/Ø/,稱為懶音。如「你/lei3/」,「牛/au4/」。香港各間電視新聞都早有逆向改動,把零聲母/Ø/改成/ng/,如「歐/ngau1/洲」、「澳/ngou3/洲」。亞視新聞叫自己做「/ngaa3/視」。近來亞視新聞和有線新聞更把/l/改成/n/,如「權力/nik6/」、「理/nei3/由」。

懶音是問題,逆向改動無以名之。他們都知道這樣讀是錯的,但因為讀懶音誰都駡,讀逆向改動音少人駡,計算效益後,明知錯而為之。我想了想,這叫自甘墮落。網民說:「現時香港傳媒人個個都驚俾人話有懶音、所以大部分人唔理三七廿一全讀「NG」來明哲保身、毎次聽到AVT記者異常作状講「NGAA洲電視」都好唔舒服。(1)」。「明哲保身」用得準確,只是明哲保身的人往往也自甘墮落,至少是機會主義者。

讀錯發音不算大事。越境綁架,寫篇文章便被囚十一年,這些才是大事。要是有天大家一起以懶音取代原音,也沒有甚麼大不了。如果消滅/n/音,能夠換取無罪的在囚人士重獲他們本該有的自由,我想誰都馬上答應。讀錯發音不算大事,為了避免不當的批評而主動放棄明知為對的東西,故意犯錯,毫無原則,這是大事。正如說勿行動過激以免中央震驚,和說法院重判因為見到有外國勢力干預之流。

(1) http://bbs.cantonese.asia/viewthread.php?tid=15757&extra=page%3D1

2007-02-15

幾多day

有些字我們講時會用英文字,那些字有哪幾類﹖
  • 有些字先有英文未有中文,如email,用慣了,後來雖然有中文,還是繼續用英文﹔
  • 有些字我們是從英文開始認識的,如很多的專業用語,也是用慣了﹔
  • 有些字中文太長,或難唸﹐如「更緊密經貿關係」,「更緊密」太難唸,連新聞報幕也用CEPA﹔
  • 有些字中英文雖然有固定對應,可是兩者的內涵是不一樣的,如「privacy」對「私隱」,那個「隱」字透出來「藏起不讓人知」的含意,在privacy是沒有的﹔
  • 有些字用中文(母語)說出來太尷尬,改用非母語,如「sh_t」和「f__k」。一樣粗鄙的東西,用非母語來說,隔了一層,仿彿便可以擺上飯桌﹔
  • 反過來,有些字,如congratulations,非用英文不足以表現它負載的強度,或者說話人的氣勢。
有次開會,有人不停地談「responsibility」。他一面講,我一面納悶﹕/re.spon.si.bi.li.ty/﹐六個音節啊。要是他能講兩音節的「責任」,我們一共節省多少時間﹖

「日」字既短、又易唸、又不是新概念、又沒有道德障礙﹐這樣來看,「呢份嘢你幾多day搞得掂」這類句式為甚麼會出現,倒也費解。

2007-02-01

新的聲音

有些聲母和韻母的組合是不存在的,例子很多,如廣東話有聲母[f]﹐有韻母[i]﹐但沒有字讀[fi]。也沒有[bi]。「低B」的B讀[bi1],但這個B字只能寫英文字母,其實就是在讀英文字母B。

方潤談到「卡片」的卡字﹕
眾所周知,「卡片」的卡,因為是洋文「card」的翻譯,所以一向讀「kaat」。
http://www.xanga.com/fongyun/566976680/item.html

卡字寫的是漢字,讀的是英文音(雖然省略了「d」)。這個「kaat」音在廣東話原本是不存在的。這個字給廣東話帶來一個新的聲音。

「一打」(a dozen)的打字讀[daa1],也是個新的聲音。「打擊」的打字和它同聲同韻但不同調。

2007-01-18

學和教廣東話

我教日本朋友廣東話﹐也順理成章地要她教我日文以交換。才上了兩課﹐發覺要有系統地教並不易。有些韻母她總是唸不到﹐如香港二字、張、橙、上等。讀這些字有困難也是典型的﹐也不只是日本人才遇到﹐似乎[..ng]這類韻母對外國人來說有點奇特。可憐香港這個講廣東話的地方﹐她的名字兩字全中。

第一課學了些問候語和問句﹐如「邊個、幾時」等﹐又學了顏色和一些物件的名字。她早知道音調這東西是甚麼﹐而且知道同音不同調一般是意思完全無關的字﹐但有些調就是唸不出。第一聲﹝陰平﹐如星、多、花、山﹞完全沒有問題﹐其實唸ABCDE時便全屬第一聲。第四聲﹝陽平﹐如年、藍﹞也沒有問題﹐大概平聲是容易的﹐就是平﹐不是高便是低﹐不用轉音高。但第二聲﹝陰上﹐如咗、海﹞和第三聲﹝陰上﹐如去﹞便讀不好。

教完顏色後我們互問「呢個乜嘢色﹖」、「これは何色?」。她問我「蟹乜嘢色﹖」﹐我納悶﹕我沒有教「蟹」字啊﹐也不信她會懂這個字。原來她說的是「鞋」。所以音調準確還是重要的﹐不然真的聽不明白﹐但另一方面又怕讀音捉得太緊她會沒趣。

她也發現廣東話詞語很短﹐雖然她的觀察也受了我的影響﹕我故意挑些只一兩個字的詞語教她。我想因為廣東話﹝和普通話﹞有音調﹐提供了又一個辨別不同聲音的方法﹐所以詞語可以較短也不怕出現太多同音的詞語。也因為廣東話較普通話多調﹐所以廣東話容許單字詞保留下來﹐而在少聲調的北方話和以後的普通話﹐要把單字詞擴充至雙字詞﹐以避免太多同音詞。